反而,反而——参赛(文体:小说)
反而,反而想要执着,反而磋砣越是等候,反而越是错过找到成就,反而堕落越是温暖,反而越是折磨 ————五月天《反而》 你是个反叛心极强的孩子,他们如是说。 我倒并不觉得,此种评价有何不妥。我就是不愿和别人一样而已。他们管这叫“叛逆”,然后一本正经地说,这是处于青春期的小孩子,多多少少会有些通病。叛逆就叛逆吧,称谓对于我来说早已显得毫无价值,但我讨厌那后半句话,“通病”?我强忍住呕吐的欲望转身离开。 你的“与众不同”仅仅是由于孤独。 “什么?”我挑衅地扬起眉毛,目不斜视地瞪着面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孩。 “你渴望得到别人的注意 … … 呃,应该说是关心,”他用我一向“深恶痛绝”的语调文诌诌的开口:“你想以反抗来争取所需求的东西。” “像斯巴达克?” 他一愣。 “你错了,我可不是什么角斗士。”我向往常一样挑起嘴角,丢下无关痛痒的一句,侧过身走掉了。 迈出了五六步,我猛的转过身,咬牙切齿:“还有,少装出一副懂得很多的样子来教训我,我可比你大。” 然后微笑着看他的一脸错愕。 我可比他大,大了半年又三天。 但他的成熟,他的儒雅,让我的颓唐与稚气暴露无疑。我讨厌刺目的阳光,反而信步于太阳下面,我热爱我的城市,反而嘲笑它像个乡村,我向往成长,反而越来越排斥过生日 …… 他们用死尸般的眼光盯着我,说我病了,而且不是病在身体上。好吧,爱哪儿病哪儿病吧,病痛反而能使我不再麻木。 你没病,你仅仅是孤独。我就纳闷,他哪来那么些散文式的语言,更令我费解的是听了这么多遍我还在忍耐而不是在这个人张口之前跳起来把他捏死,用现在那些俗不可耐肥皂剧中的台词来讲,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同他讲话的。 我一直都很欣赏会弹钢琴的男子,因为他们很斯文,很绅士,我也憧憬着某一天有那么一个斯文,绅士的男人,穿着燕尾服坐在钢琴前,陶醉的弹奏着他为我写的曲子,而我在一旁抱膝而座,脸上荡漾着一片模糊而伤感的幸福。 他的钢琴弹得让我没话说,声乐学院资深的老教授都称赞他将来必定大有可为,当然具体是否属实,还有待考证。就这么一个小鬼打破了我对“钢琴王子”的一贯看法。“原来是人就可以弹钢琴啊!” “你怎么这么说话?”他愤怒了,鼻梁上的眼镜轻轻颤动。 “我愿意,我愿意,我就是不和他们一样赞美你,怎样?” “你 … … ”他向上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丝毫不考虑什么形象,仿佛在教训一个小三子。 “下周六,我在音乐厅有演出,你来吧!” ?! “而你,是否看穿了我,看穿了我假装的冷漠 … … ” 我利用空闲时间在一家小小黑黑的Pub里面做歌手,不为那微薄的酬劳,只为我挚爱音乐的梦想。在充斥着香烟、汗水以及各种恼人气味的狭小空间里,我怀抱吉它,用拨片一下一下拨着琴弦,爵士鼓的敲击声在人声鼎沸中反而显得清晰。然后,我开口。 我唱歌的时候从来都是双眸紧闭,不是紧张,只是不愿看到疯狂的人群在听到我的嗓音时那一刹那的寂寞和此后愈加的疯狂。Pub的老板说我的歌声像安眠药,能让人平静,也能致人以死地。我笑,神经质般的大 笑。背景音乐是贝斯略带嘈杂的声响。 “寂寞,太多寂寞。反而喧哗,拥挤着我 … … ”我居高临下地望着舞池中摇摆的灵魂,他们紧紧相拥,彼此取暖,仿佛只剩下我形单影只。 他讲的也许是对的。 “哎,说你呢,就你,有票吗?” 我一脸冷漠的站住,掏出皱巴巴的门票在那个发声的家伙面前晃了晃,便继续目不斜视的往前走。音乐厅门口人潮汹涌,我感到人们早已把好奇的目光投向我。无所谓了,这毕竟是动物的生理反应。 “不是假票吧!”那家伙一把抓住了我的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