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夹杂在模糊和清晰之间。
你找来一张他们的图片。可能只要打开你的图片文件夹,或者朝墙壁上的某个方位望去。凑近他们的眼睛中心。一厘米一厘米靠近,再一毫米一毫米的靠近。够清晰了吗?他的眼瞳深不可测。他的眼瞳坚韧有力。他的眼瞳和煦安详。他的眼瞳犀利逼人。他的眼瞳淡定温柔。而你的眼瞳,含著多少的不确定,憧憬和忧伤各占半壁江山。这是一个奇妙的体验啊。明明是自己体温可以感受到的转变。却还是惊喜与这么五个灵魂寻觅到碰撞的契机。你第一次被他们的音符给打进心扉是什么时候呢?你第一次在唱片店,踮起脚尖或者蹲下身子抽出一张他们的CD,毫不犹豫付出攒了一个月的零钱,那刻的心跳是多少?你第一次抛下各种眼光,只身前往他们的演唱会签名会还是代言会,那些笑和眼泪还有时间说再见吗?那一刻的你,对自己清楚的说:“五月天是神的孩子,是我的神。对神的信仰绝不改变永不改变。”甚至户口簿上的“信仰”一栏都恨不得去写上“五月天”。你的憧憬和忧伤再也占不了你的眼瞳。那裏换上了一个团。他们歌唱,写诗,摇滚,温柔,严肃,哈拉,你一字一句的记忆清楚。他们传播了多少旋律。他们的演唱会演到哪个地球角落。他们的爱人住在八月还是金色大街。你把自己关在这个狭小空间裏,加上看不清外面的膜,又清楚的对自己说:“恩,这是我的世界,只有五月天可以拯救的世界。”你用功读书为了实践他们的倔强。你去看昆曲出于他们的喜好。你讨厌别的男生由于他们的完美。你存钱买他们的这个那个周边想要触摸他们的气息。你离他们越来越近。你看过他们的演唱会。看过他们的代言会。握过他们的手。自己的礼物也被他们欣然接下。再靠近一点。就一点。你的眼瞳相对他们变的越来越大。他们亦如此。视觉的欺骗性你早就熟记,还是忘记。够模糊了吗?有一天你爱上一个弹著吉他浅唱《让我照顾你》的男孩,他对你说陪你去看你最爱的五月天。有一天你和他站在了八万人的现场泪流满面却是因为自己无法随同其他蓝色荧光棒下的孩子们一起大声喊“我爱五月天!”有一天你找到自己以前为他们写的文字感觉到浓重如古镇一般的怀旧之情。有一天你突然就忘记了他们现在在忙什麽,听说他们跨年后还有一场唱到天亮的演唱会感觉略略惊讶然后镇定的也不去羡慕海峡对岸可以有不灭的烟火看。你的眼瞳裏他们的眼瞳仿佛消失。只剩一道白光,照到自己眼睛酸痛不已。“我放弃了五月天。”你在博客删除他们的链接。你把他们的CD锁进最裏面。你把墙上的海报一张一张撕去。12月31日。QQ那头。“你看不看五月天跨年?”“他们在哪场哦?”“台北啊。”“不看。”你在网路游走,听这个那个的音乐,却不小心点出一首男孩弹唱的《拥抱》。南瓜马车的午夜,换上童话的玻璃鞋。你说过自己一辈子不会忘记。你也说过我要把五月天全部删除,重新过我的生活。你在清晰和模糊之间挣扎。“我们一起看五月天跨年吧。”你对他说。你戴上眼睛。凑近电脑。他们开始演唱。“我发现我还是喜欢五月天的。”你花了好久打上这几个字。“怎么可能忘记啊。”他对你说。是啊。怎么可能忘记呢。你的视线果不其然开始模糊。时间走廊瞬间燃亮。你的书架上还摆著因为他们才知道的一些好书。你打下来的他以前博客的文字还一直在。你失望过的现场没有唱过的《左键》也在08伊始登上台湾的舞台。你寝室门口贴的海报还是他们的《为爱而生》。在此刻,让你眼睛酸痛不已的那道白光再次降临。“我是五迷。一直是。 不买周边。不时刻关心。只是一心一意得到他们想要告诉我们的以太。”你已释然面对。无关清晰和模糊。在这一秒,你的双眸和他们的双眸紧紧相连,已然升温到熔点,汩汩流进他们的国度,他们号称呼救讯号MAYDAY的五月天。�